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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堂叔教我捡石头  

2010-11-12 14:41:5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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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年以前的事了,我还是忘不了那个夏天的下午,它好像我胸前的那块胎记,始终贴在我的胸口,岁月洗不掉,时光冲不淡,偶尔赶上变天时会感觉烫烫的、痒痒的。

那一年我16岁,刚刚迈进高中校门,教书的堂叔告诫我千万不要过早沉浸在男女之情中,他说他刚从盛产五彩卵石的广西龙虎山回来,借此给了我一个十分形象的忠告:“路很长,绝不能见到石头就捡,走一段路后会出现彩色的石头,你还捡不捡,前面捡到的怎么处置?后面再碰到钻石你该怎么办?”我不知道堂婶属于那种石头,只是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因为堂叔的教诲,我有意给自己戴上有色眼镜,看身边的每块“石头”都黯然失色,但我知道邻班的她着实五彩斑斓,可我不动声色,我想我的心情是化学实验室培养皿中的细菌,不到一定的温度,它们是不会膨胀的。只要我知道她隐藏在低温的空气中就好,只要我知道他不会在我悄然的注视下疯长就行了。

就这样我让我的目光躲在沉寂中温暖了她两个春夏秋冬,欣喜像游动的金鱼,每次更换过清新的水,都会更加欢快和充满活力。

我确信这条愉悦的金鱼是我养大的,这块石头是我的。

直到那天下午,她的邻居“熊脸”用二两饭票卖给我一个晴天霹雳之前,我一直确认这块石头丢不了。“熊脸”告诉我她就要转学去其他城市了,已经不来上课了,我才突然意识到我的石头就要被海浪冲到别的沙滩上去了!客观的讲我是个比较理性的小伙儿,但是那天下午我旷课了,我先去了存放我心情的那片小树林,风有点大,好像每一片树叶都在发出低低的呻吟。我脱下鞋子走进林边熟悉的小河,试着像往常一样把河底的小石头肆意的踩在脚下,第一次感到脚底钻心的疼痛,好像平时受虐的小石头集体暴动了,就连平时温暖的河水也凉意穿心……

那个下午,其实我除了失意什么也没有做,看着余辉落下,充分的诠释了一下别样的“失去”地滋味

那个失意的下午,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失意,更没有人知道我丢了一块石头(而且是还没有碰到更好的石头的时候)。其实这不能算作世态炎凉,也不能说我没有知心朋友,只是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藏在树林里、小河边、云层下,甚至是加密的网络空间的心情而已。

也是那个下午之后,我再也没有心情认真的注意身边的石头,直到有一天,一颗鲁莽的石头撞到我的怀里,我对自己说:“就它吧,正好现在我需要石头”。

于是,我告诉我堂叔,这是我在火山口拾到的火山石,尽管她不如彩色石头那样流光溢彩,也不如钻石珍贵,但她看起来让人觉得温暖,不用火炉也可以取暖,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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