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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最爱北方的冬  

2010-11-12 15:01:1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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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丰硕总是让人期待,也会令人留恋。然而,冬天的脚步虽然凝重,却总是不管你的喜好固执的走近你。在你徜徉在在收获的长廊里,在你倾情整理忙碌的碎片的时候,冬天,总是来得霸道,银装素裹,破门而入,惊醒你眷恋的长梦。

北方的冬天虽然清瘦,却多半来得霸道。或许是对这霸道心存胆怯,人们像木讷的玩偶,变得矜持起来,与平时比较少了些许灵气,身子裹得严严实实,肆无忌惮的大腿和不知羞耻的肚脐不得不避开守旧的寒风的肆虐,不太规矩的手脚也遮遮掩掩的,仿佛盛在短路的电蒸锅里的温水,永远停留在36度,如果没有来自外界的炭火,便看不到也嗅不到沸腾的气息。对冬天的恐惧,会让人不愿意把丰实的秋季折叠起来,期盼春的脚步尽早走来。

北方的冬天的确寒冷,然而我却对这分出奇的寒有着特殊的偏好,这份偏爱来自于童年零星的记忆。因为北纬53度的凛冽,每当冬雪纷飞的时候,孩子们便像冬眠的小熊困居在洞穴里,平时成群嬉戏的伙伴们如同得了自闭症一般躲在温暖的斗室中臆想着晶莹剔透的童话,覆满冰凌的小窗成为通向梦幻世界的甬道,却关不住穿满童真笑声的雪橇。听雪的日子充斥着洁白而又温馨的寂寞,时间久了会感到腻倦,却又乐此不疲。偶尔的夜晚,有人拉开被寒风推紧的门,带着腾腾热气走出去,笨重的足碾过满是积雪的路面,嘎吱嘎吱的,使得希望的畅想时常被剪得支离破碎,却为单调的长冬平添几分生气。堆雪人的游戏似屠夫油腻的破棉絮,翻过来掉过去品不出太多新鲜的味道,倒是正午惺忪的阳光下沉重的枝杈,摇摇欲坠的样子,使得少年的记忆更加柔软丰腴。母亲新出锅的白面馒头,热腾滕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锅里翻腾的猪肉炖粉条馋的人直流口水。街灯孤独的眨着眼睛,引领匆匆忙忙的关东汉子摇响熟悉的门铃。

北方冬天的暖意总是焐在寒流的表皮下的,像惊蛰前的春芽,在春雨之后才会破土而出。真正体会到深埋在寒流下的温暖是在成年以后一个冬季,在南方临海的城市,站在摩天大厦凄冷的屋顶,思乡之情穿过浑浊的雾霭,梦幻般的洁白世界在天际渐渐拉近,调皮的六凌雪花扑打在脸上,落了,化了,融在脸上,暖在心上,浓浓的乡情驱赶着无尽的孤寂,像为潮湿的日子裹上一层厚厚的棉絮,钻进去就不想出来。

冬日里相约去看海,是出生在海边的一位友人的一次善意的欺骗。大海!那一望无际的海,或许在他的人生字典中是酣畅的狂草,随心,随意,又随性。而在北方长大的我的眼里,冬季的大海虽更蓝,更深,更有内涵,却如同手中捧着一块冰冷的玉石,持之尴尬,弃之可惜,那如北方的茫茫雪原,铺天盖地的,能够淹没一切,却掩不住的是火辣辣的热情和真真切切的渴望。

北方的冬天是冷峻的,更是温情又美丽的。没有那份人与自然间朴素的默契,没有那份沉稳与生动、深邃与温情相容的性格的人,是很难与貌似严肃冷峻的冬天产生如此共鸣的情绪的,正所谓“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生于江西临江的王安石,却能捕捉到严冬的些许灵性,实在是难能可贵。

最爱北方的冬,这种偏爱渗透每一寸皮肤,遍布每一个汗孔,就像冬泳者酷爱冰冷的河水。没有刺骨的寒,又怎能体验到沁入心脾的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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