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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长发与季节的畅想  

2010-11-12 15:23:5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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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节的变化是可以感知的。可以用眼睛看,用鼻子嗅,用皮肤去体验,用手指也可以触摸到。然而,让我意识到这个秋天将要过去的,是邻家的两只宠物狗。整个春天到秋天,这两只小狗都向他的主人一样,慵懒而又无聊的在楼前的草坪间踱着方步。蓦地一个黄昏,他们穿上了红色的马甲,才发现葱绿一夏的草坪已经枯黄,零星点缀的野花也几近枯萎,应该还有暗香浮动,却也少了生机。风也似乎急了许多,头皮上窜动着寒意。才知道,这个晦涩而又隐秘的季节已经悄然离去,虽然一刻也不曾把它忽略,感伤却挥之不去。

兴许是错觉,前几日在阳台凸出的檐上叫春的猫,不知是什么时候停止了烦躁的情欲,让厚重的夜增添了平淡和恬静。的确,丰实的季节已经隐去,有点匆忙,匆忙的忘记收起它多情的体温。

这是个安逸的城市,也是一个缺乏创造力的城市。夜的浮躁随着寒风的来临渐渐地平息。但夜的身影依旧硕长,摇摇晃晃的,醉眼迷离,瞪着发红的眼睛拒绝黎明的到来。我的头发在夜的呓语中无声的脱落,生长,皮肤也不知繁琐的登场、谢幕,每天都在涂脂抹粉,每天都会卸妆修饰。不由得让人感伤青春的无情,如果青春能够向路边的草一样不断的恢复,就像人的头发,理掉了,再长起,那将是怎样的人生?人的生命轮回太长,长的让人疲于用文字去复制,像远处的山岭,一本正经的矗立在那儿,单调,刻板,又坚韧的让人窒息。如果山有思想,也许会艳羡人生的轮回,生命虽然短暂,却很丰富,多姿多彩。

头发,对,与季节同样敏感的,应该是头发。平头有平头的沉稳,秃头有秃头的个性,秀发飘飘是一种意味深长的表白,或许应该另类一些,每个看似突发奇想的造型,都是对生存状态的愤青,或者是嘲讽,或是冲动的直白。头发与季节的唱和向来是很默契的,春天张扬,夏天浮躁,秋天饱满,冬天慵懒而又谦恭。有时候像善变的树叶,只是被表象掩盖了,虽然变化不是很明显,悄悄的代谢,暗暗的更迭,总是蜕变的矜持、理性,又很含蓄。

头发的复活又有别于季节的轮转,最让人着迷的应该是初生婴儿的,毛茸茸的,有点脆弱,一旦抚摸了就不肯撒手,甚是爱怜的小心翼翼地爱抚,仿佛面对一爿嫩嫩的草坪,走到面前就不由自主的绕行,谁又会去践踏那份如碧玉一般的稚嫩呢?对季节变换的无意识,正如对头发的忽视,全部源于感觉的混沌。思想在梦一样的世界里沸腾,升腾的蒸汽雨帘一样阻挡了视听,思想被安装上一个圆点,迟钝的感觉在围绕圆点的圆周内逡巡徘徊。不管外界怎样,圆周里的世界热闹非凡:笑容与忧伤,疼痛与快乐,花儿四季般的绽放与凋零,可以听到风中雨中雪中的歌唱,可以感到轻舞的纤纤长发在阳光灿烂的的季节里飘扬。这独立的世界是个活跃的磁场,长满了向往和呼唤的青苔,所有的季节找不到来时的方向,更看不到去时的浮萍,而梦在意识的驱使下,固执的自恋,发散。

我喜欢纤纤长发,并不源于对秃顶的精神补充,是因为有那么一个初春,欲望的枝条在我的头顶上吐出新绿,在暖洋洋的空气里,一缕长发温顺的通过我的眼睛轻轻撩拨着我本已生出老茧的心扉。我所有的幸福,欢乐,痛苦,悲伤,直至我的怯懦,勇敢,以及被无知的迷茫切断的渴望,都在那个时刻被激活,接憧而至的是夏的火热,秋的丰硕,还有这冰川下暗藏着火山的严冬。我爱纤纤秀发,就像我喜欢蜻蜓是因为喜欢蜻蜓的轻盈,就像我喜欢冬日里的雪是因为喜欢雪一般的纯洁,就像我喜欢鲜花是因为喜欢鲜花般灿烂的笑容。那意造的圆点,是情感的中心,有着梦幻般的出发,我把我整整一个秋季的收获放在这幸运的圆点上,那纤纤的长发轻轻地缭绕在圆周的边缘。我已不介意圆外世界的存在,它的虚伪,它的裸露,它的高远,它的无边无涯,都与我无关。我希望我对它们一无所知。

人生的确有些漫长,漫长的令人惆怅。有时我会想,人生其实可以如此漫长,但我希望每天清晨都可以在失忆中醒来,重新相爱,新鲜的开始,再一次认知身边的一切。或者我可以变换一下角色,做一回母亲,女儿,或者做一回姊妹。在每个晴朗的早晨,用柔软的指尖,把长长的黑发梳理。盘起也好,扎束也好,披散也罢,只要是喜欢的状态,就会有无尽的惬意。

不会忘记,初春的晨雾丰腴、性感,走在浓雾的日子里,像踩在棉絮上,轻飘飘的,失重如在太空遨游一样。也正是那个早晨之后的那个上午,秀发飘飘涂改了我的日历。从此以后,我的世界变得如此单一,又渐渐地变得清晰,梦一样的影院,塞满了冗长的胶片,而每一段的独白,都弥漫着温馨,写满了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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