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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父亲离世十二年祭  

2013-11-22 10:28:4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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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朋友的一篇博文《父亲是一扇紧闭的门》,深有同感。其实,正值父亲去世十二周年的祭日不久,随手做下这篇短文,以纪念想念的老父亲。

很长一段时间,在我看来,父亲是一扇紧闭着的门。我知道,攻克济南的血与火的洗礼,进军西藏的险象丛生,抗美援朝战场的惊心动魄,屯垦戍边的风餐露宿,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为我提供一部充满传奇色彩的大书地素材。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他愿意敞开心扉,我完全可以为他完成一部回忆录,如果我具备演绎经典文学的写作底蕴,这本书完全可以比时下热播的《亮剑》、《雪豹》更有影响力。但父亲始终是缄默的,直到他垂垂暮年,我只知道他人生经历的点滴枝干,那段枝叶茂盛,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的细节我始终无从知晓。

是的,在我看来,父亲始终是一扇紧闭的门,大概是他自幼丧父的原因,他的人生比别人有着更多的艰辛和波折,他也许缺少父子沟通的传承。正因为如此,为人之子四十几年,我却始终没有进入过他的内心世界,也许他更加钟情于将所有的精力留在心中独自品味,但在他离开的这十二年里,我时不时的检讨自己,或许,或许在他退休之后的近二十年闲暇时间里,他也曾经希望能将自己的故事讲给知己的人听,或许他曾经多么希望有人主动去清扫一下他的房间里尘封已久的灰尘,希望有人伸出手来,敲一敲他那扇紧闭的门窗?但一切都是事后的揣测,他到底怎么想的,我们已经无法知晓。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我们之间缺少沟通,在他孤寂的晚年我没有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他,就算他有很多故事要讲给我听,我当时那颗浮躁的心,又怎会静静地坐下来听他讲下去呢?也许,在它看来儿子也是一扇紧闭的门呢!

前一段时间,我问妻子,在你看来父亲是什么?她很随便的说: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随后又说,小时候父亲就是天,是我的依靠,现在他老了,需要我来照顾他。说完这些话后,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一脸茫然,随后我们不约而同的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和沉思。父亲究竟是什么?父亲,或叱诧风云,或平庸窝沓,或满腹经纶,或目不识丁,不管他曾经扮演过怎样的社会角色,其中一个重要角色都是永恒的,他永远是生你养你的那个人,也永远是你生命中永远无法割舍的爱。在你没有扮演社会赋予你的那个角色之前,是他一直牵着你的手,并不知不觉的影响着你的性格和人生态度,而在你独立的成为社会一员的时候,他已经开始逐步退出社会舞台,需要你伸出手来搀扶着前行。在他牵着你的手前行的时候,他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付出多少,也许你已经大多忘记了。但在你搀扶他的时候,他往往是挣扎着拒绝的,除了因为曾经的坚强伟岸的自尊心外,在他眼里,需要照顾的永远是你,你给予他任何微小的付出,他都是心疼的。

父亲是一扇紧闭的门,一直以来我始终这样认为,可悲的是,在他希望敞开心扉的时候,儿子的门却也是紧闭着的,也许,曾几何时他也曾经徘徊在儿子的门前,百番踌躇,试图敲开儿子那扇紧闭的门。或许,父亲曾经轻轻的敲过儿子的那扇门,置身在喧嚣的房间的儿子却没有听见。

在我看来,由于扮演的角色不同,更由于爱的方向性的原因,父亲敲儿子的门总是轻轻的,犹犹豫豫的,而儿子敲父亲的门往往是理直气壮的,更何况,以奔波忙碌为托词的子女们大多时候更是想不起来去敲一下父亲的门。

父与子,世界上最为至亲至爱的两个人,却各自住在两个房间里,各自品味自己的人生。今天,父亲去世十二年祭日刚刚过去,我在想,父亲在世的那些日子,如果我的房门每天都是敞开的,或许我会发现,时常有缕缕温暖的风会从父亲的房间吹来。然而,这一切都已经不可能。如今的我,只能在父亲的坟茔前,泼几杯烧酒,燃几支香烟,说些我的心事给他听。

父亲,你能听到我的诉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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