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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抗战前夕留苏将领归国记  

2014-11-24 08:45:5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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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林彪

“首战平型关,威名天下扬”的林彪,是在1938年11月的中共中央六届六中全会结束后,带着毛泽东委托他交给共产国际总书记季米特洛夫的六中全会材料去苏联养病的,在苏联滞留了3年。林彪化名李进养病的同时,作为非正式学员旁听共产国际党校中国部学员班和伏龙之军事学院中国班的课,同时作为特约教员给伏龙之军事学院的苏联军官们讲课,期间短暂的时间接替任弼时担任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

1941年10月,林彪离开莫斯科,由共产国际安排人护送回国。但林彪一行到达乌兰巴托时遇到麻烦,由于日军的封锁,他们进退不得,几经交涉,只允许林彪一人乘飞机返国。随行的刘亚楼、李天佑、杨至成、钟赤兵、贺诚(红军总卫生部长任上到苏联学习)等人则被困在外蒙古自谋出路:做买卖、行医、放牧、加入苏军……

因为是国共合作时期,加之林彪由于平型关大捷原因在国际上上名声较高,林彪在迪化、兰州时受到国民党要员的轮番会见,甘肃省主席谷正伦也亲自出面宴请。1942年1月16日,林彪到达西安又受到热情接待。当晚他把情况向毛泽东作了电话汇报。此时共产党敌后根据地面临空前困难,毛泽东也迫切希望国共改善关系,告诉林:“你要大谈国共合作和共同建国的必要性。蒋是向我们抛绣球,你要相机行事。”

林彪很快进入“亲善大使”的角色。抗日名将的形象加上“斯大林十分欣赏林彪,欲以3个师与中共交换林彪”的传说,使得林彪受到各界热烈欢迎,单是欢迎酒席就排到10天之后。指挥3个集团军的第八战区副司令长官胡宗南也亲自宴请林彪。胡宗南还亲自到办事处向林彪赠送了几十包的军事书籍,让林当成礼物送给部下。

2月13日林彪到达延安时,毛泽东破例亲自下山迎接。根据师哲的回忆,朱总司令从前线回来,恩来、弼时从苏联回来,主席都没有这样。2月17日,中共中央为林彪举行盛大欢迎会,毛泽东、朱德均出席,与会者达千余人。彼时,苏联红军在莫斯科会战中取得胜利,林彪在会上畅谈苏联已获战争主动权,为处于困境的抗日军民鼓劲打气。随后不久,左权牺牲,彭德怀3次致电毛泽东,建议最好由林彪出任八路军参谋长,7月15日毛泽东回电:“林病仍重……”除了安排林彪继续担任抗大校长外,毛泽东还让林彪去他刚任校长的中央党校当副校长。

二、         随林彪回国受阻的将领们

当时随林彪一起回国的在苏联伏龙之军事学院中国部学习的六位红军战将:

刘亚楼:化名王松,又叫萨沙,留苏前为抗大教育长,回国后为大连卫戍警备区苏军参谋,1955年9月授予上将衔

李天佑:化名李建,留苏前为八路军115师343旅代旅长,回国后为松江军区司令员,1955年9月授予上将衔

杨至成:化名李康,留苏前为八路军总供给部长,回国后为东北民主联军总后勤部政委,1955年9月授予上将衔

卢东生:化名宋明,留苏前为八路军120师358旅旅长(在抗大学习未到任,张宗逊代理),回国后为哈尔滨卫戍司令兼松江军区副司令员,1946年底被苏军士兵枪杀。

钟赤兵:化名彭林,留苏前为红军军委一局局长,回国后为四野炮兵纵队政委,1955年9月授予中将衔

谭家述:化名杨平,留苏前为抗大教育长,回国后为晋察冀军区军政干部学校教育长,1955年9月授予中将衔

1941年10月,林彪带领十几位同志在苏军护送下,从莫斯科坐火车,然后倒汽车,一路向东奔驰。1941 年10月底,他们到达蒙古人民共和国首都乌兰巴托,因通过外蒙古回国的交通线路己遭到破坏,日本侵略者的军队严密地封锁了边界,他们无法通过,十几个人被困在了外蒙古。经与有关方面紧急联系,一个多月后,有关方面同意林彪坐飞机回国。因为他当时是国民革命军第115 师师长,可以公开回去。其他人因为是秘密出国,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能设法秘密回国。

滞留在乌兰巴托的中国同志,最初住在苏联大使馆安排的地方。时间一长,供应发生困难。共产国际派来的乔尔诺夫少校也无法管他们的生活了,便要他们去自谋生路。于是,杨至成去一家农场干苦力,给庄稼锄草;钟赤兵去剧院当卖票人;李天佑和李世英去帮人养兔子;周碧泉(来苏联前为115师后勤部主任)去造纸厂当临时工;刘亚楼、卢冬生由于俄语水平高,参加苏联驻军当了侦察参谋。贺诚因为懂医,去一家医院当了护士。后来这家医院的内科主任发现他技术娴熟,医疗知识丰富,又提拔他当了医师。当时他们用的都是化名,不能暴露真实身份。这一点作为纪律要求很严。

从这时起,这些将领经过千难万险,通过不同途径艰难回国。

谭家述:1943 年3 月,共产国际派一个叫谢妙恩的50 多岁的苏联少校来到乌兰巴托负责处理滞留的中国同志的问题。谢老头把中国同志召集在一起,传达上面的精神说:现在是战争期间,要靠政府供养有困难。中国同志应尽量设法回国去,可以采取多种办法。会后一些文化人如搞音乐的洗星海、搞电影的袁牧之以及身体不好的谭家述等同志,就被送到新疆去。但到了边境,因新疆形势恶化,不能过去,也滞留在当地很长时间。后来辗转回到了延安。

李天佑和李世英:过了3 个月,李天佑、李世英(曾任陕西省常委、军委书记)等人实在忍耐不住了,便打算骑马越过沙漠,通过中蒙边界,进入内蒙的乌兰察布盟,再跨过黄河,回到陕北去。十几天后,他们又疲惫不堪地返回来了,说边界上日本鬼子的骑兵巡查甚严,无法通过。原来滞留乌兰巴托的十几个中国人,有的已送往新疆,有的已返回苏联,有的被安排在苏军工作,几乎都走光了。李天佑和李世英二人实在等不及,于1943年8 月第二次冒险,他们在途中九死一生,经过将近9 个月的跋涉,经历了无数风险,于1944 年3 月28 日终于回到朝思暮想的延安。

钟赤兵:在乌兰巴托期间,钟赤兵遇到一个好心人,看见他只有一条腿,有文化,便安排他去剧院卖票。后来在驻蒙古的进步组织钟安排下,到一所学校当政治教员。由于他讲课生动活泼,深入浅出,很受学生们的爱戴。随后他又被派去编一种宣传苏联人民与德国法西斯作战的小报。这使他受到了锻炼,也使他积累了运用报纸作宣传的经验。为了便于工作,他被安排在乌兰巴托(蒙古首都)中国工人俱乐部工作。在这里,他抓紧时间学习,并研究国内的抗战形势。1938 年8 月,苏德战争到了十分残酷的阶段,苏联对蒙古援助减少,乌兰巴托的中国工人俱乐部停办。当地一时难以给他安排合适的工作,便让钟赤兵到一个集体农庄去看菜园。1945 年初,中国的抗日战场形势发生了根本变化,由对日军的防御作战转变为对日军的攻势作战。钟赤兵又回到了莫斯科。后来随苏军回国。

刘亚楼和卢东生:在88旅实习后,随林彪一行从蒙古回国失败,辗转回到莫斯科,由于两人俄语都非常好被分配到苏军远东部队去做少校参谋,1945年一起随苏军进入东北。卢东生回国后不到四个月不幸遇难。刘亚楼则因为一次事故差点丢了性命。一天苏军遭到轰炸,损失惨重。追查下来,是因为值班参谋的失误。而那天的值班参谋是王松(刘亚楼)。刘亚楼百口莫辩,被抓起来,要立即就地枪决!刘亚楼提出:“我是中国共产党派到你们国家来学习和工作的,我要在死前把我在苏联8年的情况告诉我们的党。请允许我用一天的时间向我们的党写一封汇报信。”苏军军法部门同意了他的请求,死刑延期一天执行。幸好苏军查出了新的情况:在记录本上找到了原始记录,确认刘亚楼没有错,错在苏军先头部队的值班参谋。于是,刘亚楼被释放,那个苏军值班参谋被枪毙了。经过这件事,刘亚楼觉得在苏军干的不痛快,就去找当时在大连的老领导罗荣桓,罗荣桓和林彪一商量,决定让刘亚楼担任东北民主联军的参谋长。

杨至成:十几个人里面最惨的就是杨至成了。在大部分同志要么返回莫斯科,要么取道新疆尝试回国后,要么冒险辗转回国,杨至成经人介绍,到乌兰巴托市的一家中国饭店去干临时工,辞工以后讨过一段时间饭,经人介绍在乌兰巴托《中国工人报》做过编辑,积攒下点钱后来到接近中俄边境的乌兰乌德市,给人家看过仓库,遭到警察的拘禁、殴打。1945年初辗转回到莫斯科后,共产国际已经解散一年多,他经落魄流落,才找到了联共中央对外联络处的集体宿舍。饥寒交迫的杨至成被林伯渠的女儿林利和周恩来的义女孙维世营救,直到1946年1 月16 日,杨至成才同在莫斯科学习的李立三等同志一起搭乘苏联的一架军用飞机回到了东北,回到了阔别8 年的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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